没剩下,好多树都被藤蔓缠死了,阮羲还是能轻易分辨出它们以前的样子。
哪里种的是什么花,是什么草,什么树,排成什么形状,有什么说法。
都还在他的记忆里,历历在目。
然而这里面也不止是这些。
因为母后故去不久,父王就纳新人入宫,阮羲心中不忿,不愿去王陵祭拜那个注定会合葬的陵寝。
他便取了母后一些旧时常用的衣物,在此处设了个衣冠冢,只供奉王后一人的灵位。
这灵位就在花园最西北角的那棵石榴树下。
满园子的花树,凋零的凋零,衰败的衰败,可西北角这棵石榴树,竟然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还活的葱葱郁郁,而且结了小小的果子。
想是先人有灵,不忍惹得孩子伤心,才借世间之物托下些许慰藉的形迹。
阮羲踏过一堆野草,绕过枯树藤蔓,终于走到石榴树下。
烈日如炎,树下却是一片荫凉。
阮羲看着灵牌上的灰尘,上前跪下,直接拿袖子上去擦。
直把两个袖子都用完,又撩起衣角擦了一遍,才算干净。
把灵牌放回原处,阮羲端正地跪好,郑重行了一遍跪拜之礼。
礼毕,他直起身子,看着灵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很久的母后的面容,忽然浮现眼前。
就算她当初对自己要求严格,没有许多纵容宠溺。
可是在那些年少的岁月里,在后来晦暗的处境里,找不到人倾诉,无人可以托付的时候,阮羲还是无比怀念她。
因为心里知道,她是永远都可以依赖的人。
“母后……”阮羲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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