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延续,这种动机,并非出自于人的主观思 维,与任何是与非、正义与邪恶的价值判断无关,而仅仅由物竞天择的残酷筛选所决定。
原因很简单,任何不以延续为目标的人,群体,乃至文明,迟早都会被竞争者消灭,化为漫长历史中的一缕黑烟。
留存下来的,则不论其主观动机如何,客观上,
则只有“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只为延续自身”这般核心动机。
因而,倘若脱离具体身份,脱出具体视角,站在人类文明的高度俯瞰一切,文明与文明,群体与群体之间,必然也有高下之分,判据,则只有“是否能自残酷竞争中胜出”这恒久而唯一的判据。
并非这判据,很正义,很合理;
而是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冠冕堂皇的判据,都不过是一句空谈。
客观规律的冰冷刀锋,所到之处,一切胆敢反抗者都被屠戮殆尽,劫后余生的,只是幸存者,并无任何站在道德高地之上,架起机枪,扫射罹难者的资格,更没有权力去自吹自擂,妄言自己才是天选之人。
“认为自己的人种与文明高人一等,是愚蠢的。”
真正高人一等的,是客观规律,是千锤百炼的自然科学,是人类在漫长历史上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真知灼见。
这力量,但凡尊重实践、尊重科学,任何人,任何群体,乃至任何文明,都完全可以掌控,凭借其对抗喜怒无常的大自然,凭借其度过无数艰难险阻,从久远的过去,一直延续到未可知的遥远未来。
正是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事实上,才是判断任何文明之高下的,唯一判据。
第六四七章 高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