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时候,他承情欣慰又无地自容,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出现了又能说什么呢?
说他已同秦国公府反目,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还是说他那些见不得人,违背人伦的悖德欲望。
他曾想过,希望能在新帝同旧权的争斗中为自己谋一个活路,希望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去见那个人。仅仅为了告诉他,他们不是亲兄弟,但他对他会比亲兄弟还要好。
一辈子对他好,仅仅如此。
他太乐观了。
总有一天他沈秦筝会死在新皇摆布江山社稷的血路上,而沈秦箫,总有一天会扛起父辈的家业,永远站在他的对立面,一生不得挣脱。
他们最好不过无休争斗,最坏不过阴阳相隔。
晏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开口道:“小少爷哭了,什么也没说。”
沈秦筝转过头去,不让晏伯看清自己的微红的眼角,故作笑意:“是吗?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呢?”
最后一炷香燃尽,灰烬砸在了炉里,青烟缭绕在房屋上空逡巡不去,久久不绝。
三日后。
一辆马车自南城门口飞奔而出,绝尘而去,一直驶到了城南十里的烟柳亭才将堪停下来。江大人已经已过而立之年,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了,骤然被这么一颠,差点没将上朝前吃的那点早饭吐出来。
一只手掀开车帘,江祥一边慢慢挪下来,一边连声哀叹:“将军府的侍卫果真身强力壮,老夫这把老骨头啊,都快让你们颠散了哎哟喂……”
早候在亭内的沈秦筝连忙上去从莫青手中接过江大人,扶着他进入了亭子。
流离(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