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不得,浑身伤痕累累,日复一日地被蛀虫侵蚀四肢百骸,直到殆尽。最后被人换下抛弃,投进火炉化为灰烬,走完一生。
这是夙命,哪怕是被上天选中的最好的金丝楠木,也得这样走过他的一生。
沈秦筝觉得自己的力气被抽空了,仿佛只要这么想一想,他都再也生不出任何力气来动一动手指,甚至喘一口气。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变成那根楠木正梁,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外面经受风雨的瓦当,只是被雨水侵刷着,只为了好好保护里头那根已经伤痕累累的梁。
譬如众星拱辰的帝王,和兔死狐悲的将领。
那么瓦当下的泥土呢?
瓦当自己想要护住的东西呢?
香炉里的香渐渐燃尽,散发的青烟逐渐消散在空中,再也找寻不到。光线退去,天边只剩下一轮如血的残阳苟延残喘地挂在宫城一角。
沈秦筝半身藏进了阴影里,半明半暗,像是一半身体被拖进了地狱的阴阳人。
不知过了多久,晏伯走进来:“少爷,小少爷他们走了。”
“唔,知道了。”他的声音嘶哑到他自己都听不出来,于是用力清了清嗓子:“您也去休息吧。”
那疲惫的语气,实在太让人心疼了。一句话就说完了一辈子那样的怅惘,在一个还没有加冠的孩子嘴里吐露,那合该是承担了多大的担子!
“哦对了,”沈秦筝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他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一年的风云变幻实在是太多了,他不相信沈秦箫对于秦国公府与将军府之间的明争暗斗毫不知情。
所以沈秦箫明知道自己的立场还赶在生日的时候过来吃一碗
流离(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