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记得章和六年永州之祸么?”沈秦箫换了个话头。
“……自然记得。”沈寒潭的手捏紧了。
沈秦箫惨然一笑:“爹当初出走京城,并不全是想要脱离爷爷他们吧。否则那满城枉死的百姓的性命,该记在谁的头上呢。”
江湖传言,沈寒潭当年同家中吵了一架,因此负气出走创立江湖世家太白山庄。可如今的形势却十分明朗了。太白山庄同朝廷依旧来往密切,甚至和当年天虹教一样,充当了江湖势力与朝廷沟通的桥梁。
“庄内那么多人,爹却偏偏让我去查永州瘟疫之祸。当年年少不懂,而今终于明白了。原来爹要我明白,我们始终是朝廷的刀刃,始终是国公府的底牌。一入皇家,生生世世是皇家。”
“当年我出走家中,确有脱离之心的。”沈寒潭扶住了额头,那里已经开始炸裂一般跳疼。
“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你爷爷,你大伯,沈家这棵大树上绑着所有人。我们生来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没有家族,我们还有国家,还有亲情,还有牵挂。”沈寒潭有气无力的长叹了一声:“儿子,这世上没有‘无尘之庭’。生在皇家,出生时连血都是脏的。”
闻言,沈秦箫缓慢抬起头,让眼角的泪流回去,不要落下来。
所以当年他说:“阿箫,我从不曾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他看着眼前的人,右手附在自己心口摸着那枚带血的香囊,在心里默默说道。
眼前的人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原谅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娘回来了,爹也
归乡(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