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抖了抖眉毛,她的右手落在了晏歌的身上,目光越过了篝火,凝着萧忘尘那张被映得发红发凉的面庞。叹息声从唇边流出,一簇火苗跃起,落在了地面上又瞬间湮灭,她问道:“朝暮门的人已经攻入了浣溪沙,而七杀他们则是占下了连云寨,你们——不回去看看么?”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可是话语声很冷,像是风吹雪花飘落在衣领里。“因为浣溪沙还有晏鸿他们坐镇?”后面这句话很怪,仿佛眼前经过了一群倒着走路的人。
“晏鸿?”萧忘尘眼角一跳,心中顿时就明白过来。浣溪沙中的事情,并没有完全的流传到江湖中,有意无意捏造的谎言却像是烧不尽的枯草,火势蔓延恶,而它们的种子也随之蔓延,说到底这就是一种用来迷惑人的假象。她喃了喃唇,只说道,“这事情等着长歌醒来后,让她跟你解释吧。”
是一种蔓延在了心头的伤,就算请来了江湖第一神医都不能治好。这种无药可医的伤不会死人,可是会让人痛不欲生。晏歌早就醒了,她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她只是想在这种形势下多一刻温存,少一分剑拔弩张与针锋相对。归一啸的死不能够完完全全的怪她,可是要说跟她没有一点儿关系,那也是不能的。
人会在某一处停歇,可是时间从来不会停住它的脚步。
夜夜夜夜,夜深了。
原本精神的人此时阖上了眸子小憩,而闭着眼的人则是偷偷地眯开了一条细缝。春夜中的风带着料峭的薄寒,密密麻麻的点在了裸露的肌肤上。晏歌轻悄悄地坐起,她捂住了唇,将轻咳声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眸光一瞬不眨地凝着归隐的面庞,用来专注的、灼热的视线一点点描绘记忆深处的轮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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