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让她喂,九娣笑笑,只好用拿来小勺一口口喂他。
他伸出舌舔了舔唇间的水,像只小动物,眨着眼环顾四周。
这是个简单干净的屋子,一床一桌一茶几,中央火炉还烧得旺,窗外擦着曙光亮,玻璃蒙了层雾,但隐隐还是看见漫野树林。
“咱……真逃出来了?”他声音哑裂状。
“嗯。”九娣点头,黑瞳里的水不小心滑出眼眶,他忽然有去舔的冲动。
九娣低述:“我们昨天被林里的猎户救了,他们都认识你……藏在这里的自由党还有好多逃出来的村民一起把你抬上山……我们现在就在自由党的大本营里。”
轻描淡写,几乎一口带过。
但她仍心有余悸,昨夜简直像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两腿僵得完全走不了,是一个个乡民轮流背着她,她身上也有好多处伤,但一直打着颤咬牙不喊疼。
“刚才那男人是谁?”
“就是罗治大夫啊,也是一名自由党。”
“你的伤呢……”
“都不是什么大事,罗治大夫帮我简单包扎了一下。”
她伸了个腰,一夜未合眼,终有些困意,腔调懒懒,衬衣松散半露胳膊,清洁过后的皮肤露出一圈白色绷带的痕迹。
法蓝猛觉颈弯里血管一跳,腿神经复苏了似的不由地阵痛。
“罗治大夫先前是西区有名外科医生,后来逃跑出来就投靠了自由党,多亏他留下来帮我照顾你……”
法蓝咬牙冷笑:“他倒成了英雄,这会儿都念叨五百遍了……”
气虚短血,说不完这一句,他咳起来。
九娣笑着攒了他脑门一指
法蓝(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