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错了话,当真是又惊又悔,差点儿咬到舌头。酒杯尚在手中,她复又举起,硬着头皮道:“城主,我向您赔不是,望您原谅,我先干为敬。”
崔珩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酒盏,不知想起什么,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把整杯酒一滴不剩地洒在了地上,意有所指道:“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斟的酒,你敬的酒,我不敢喝。”
薛采浑身一僵,他深藏眸底的恨意到底还是决堤了,出柙了,铺天盖地朝她涌来,让她招架不住。身体里残留的醉意荡然无存,手脚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第65章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薛采片刻也不愿久留,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房去睡上一觉。毕竟,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她与陆振业、陆老太太一干人等作别后,便起身离开了沧澜厅。
起初,她走得并不急切。渐渐地,双脚/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末了,变成了小跑,好像身后跟着一头猛兽,慢上一步就有被血盆大口吞入腹中的危险。
月色溶溶,晚风徐徐。
薛采衣袂翩跹在偌大的陆府穿梭,待行至假山附近,离暂住的院落仅有百来步远的地方,斜侧里探出一只手,将她拉入了黑暗。
假山逼仄的夹缝刚刚容得下两个人。嶙峋的巨石投下浓重的阴影,如细密的网,层层叠叠,阻挡了月光的闯入。
夹道里伸手不见五指,黑魆魆一片。
薛采后背重重撞上了凹凸不平的石壁,痛得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突然之间坠入黑暗,眼睛难以视物,但钳制住她肩膀的人浑身散发的气息如此熟悉,冷冽如冰,毫不遮掩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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