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姝涵教得太笨也太好了。
薄迟近乎奇异地注视着他,喉头发涩地想:原来因因不是要离开他——他竟然……是为了帮他。
但薄迟表现得还是那样冷静,比任姝涵和他自己想象得都要更加冷静。
任姝涵继续把玩着爱尔兰哨笛,看薄迟冷静地告诉最信任的下属,下个出差地点是一处他曾与任姝涵计划同去但被任先生否决过的乡下,看他联系自己与任先生的律师,三言两语解释后还记得虚情假意地关怀几位,今天太晚了,可以明天再忙工作。而后,他抬起头,询问任姝涵他今天可不可以睡床。
地板太硬,他小声补充。
那你之前一个多月怎么不说……任姝涵的反问在薄迟低头垂目的寂静姿态中消声。
好好好好好。
……真烦人。
……
我可以帮你吹头发吗?
可、以。
有人来信息。
手占着,因因帮我。
……
会想什么?
什么也不想。
你律师的辩护词是否过于煽情?
我会提醒他删掉过于抒情的部分。
……
我要睡觉。
你干什么?
离我远点。
……
真的吗?
……
然后。
怎么。
就这样了。
想坐起来,想将手臂架在曲起的膝盖之上,再用手掌撑着自己的脑袋,好让他端足姿态皱着眉头睥睨研究枕边人这几个月……甚至是这些年来难得一至的安眠情状。
第16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