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的麻木不仁的钝痛感罢了。
祝振纲来Z市,就是为了带她走,谢译从一开始就料到了。
将真相全盘托出,他说她知道了真相就会走,谢译慌了大半。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思绪万千依旧无计可施,满脑子只剩下见她这一念头。
到了新陆传媒门口,还是那个男人,又想故伎重演,拙劣不堪。
谢译一眼都看不下去,他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糟糕,也不打算伪装什么好脾气。
用不算体面的方式将她占为己有,甚至没考虑她的名声。
太卑鄙了,他认。
她理所应当地生气了,不愿下车,不肯吃饭,不进主卧。
谢译能怎么做,总归是一路错到了底。
他用了最最恶劣的招,用自损万千的方式将从前种种摊开在她眼前。
伤痕累累的年少,背负着抹不去的罪孽,不堪入目且破败全损的一个他。
机械地跳动着的千疮百孔的血肉模糊的心脏,他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
践踏,唾骂,丢弃,置若罔闻,怎么都好。
他是等待审判的罪犯,任她万剐千刀。
“我救你吧,谢译,我……想救你。”
绝望的沉默里伸出了一双手。
她其实没有动,还维持着从头至尾的坐姿。
她的身后,长出了翅膀。
空洞的眼里聚了光,缓缓慢慢,找到了焦点。
男人阖眼,胀得通红的眼眶轻微颤动,尘封了无数日夜的心脏转而复苏。
他比她幸运。
天上的漆黑逐渐冲淡,变灰,变浅色,变白。
54.救赎(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