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记得,除了对他亲近的人以外,席引昼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也没什么耐心。尤其是对那些触犯他规定、妨碍他办案的人,更是铁血无情。
况且不知为什么,席大爷今天的心情碰巧又不是很好。周伯期这个犟板鸭,这不是在往枪口上撞吗?
所幸事情发展并不如自己所料。
席引昼并未恼怒,也没强求周伯期站起来,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周大人为官不久,想必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场面吧。你心中是不是在想,如果官场当真污浊至此,那做官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开始犹疑于自己科考的初心了,对吗?”
“殿下赤诚宽容,因而臣对殿下一向坦诚,并不想说些好听的话哄骗殿下。”周伯期并未否认:“考取科举,入朝为官,本就不是臣的初衷,而是家母的执念。她少时便对读书抱有极大的热忱,却遭到了全家的反对,都说女子无法参加科考,读了也没用。于是当臣出生后,她便早早四处搜罗私塾,只等臣长大些便想将臣送进去。幸好家父还算富裕,与家母恩爱不移,也就默认了她这种行为。没想到后来陛下真的下达了允许女子科考的旨意,家母欣喜若狂,不顾臣自己的意愿,一定要臣前去参加科考。”
“臣不忍拂她的心愿,只好尽力为之,本以为一定会被刷掉的,却没料到真的考过了。但臣是真的不愿为官,也不想从政。官场人情复杂,远非臣所能及。”
她抬头望向那边正在焦躁不安走动的沈驰景,笑得有些酸涩:“臣还记得当日沈大人问过臣,如果有人顶替了本该属于臣的职位,臣当如何。由于当时尚未同沈大人熟稔起来,臣并未讲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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