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路途遙遠,天寒地凍且舟車勞頓。
他這把老骨頭甘願離開朝堂去代兒子查區區太守遇刺,足可見對獨子的鍾愛了。
季郁垂眼沉吟片刻,抬眸掃過底下幾個心腹躍躍欲試的臉龐,眸光微動。宣州的這筆糊塗賬,她想弄清楚,只能另派重臣細查。
張賢雲忙得□□無術,容易輕信別人的話的宋曉盛明顯不適合查案。
其餘人對宣州不熟,去了也是任人擺佈的。
袁謖慶是能臣,他既然敢自請去宣州,就一定能給出個交代。
「既然如此,只得有勞大人了,」季郁心中很快有了決斷,笑著應了,「宋愛卿也一同去,當副手,路上照顧好左相大人。」
宋曉盛聞言上前領旨,脆生生地應「是。」
滿朝誰人不知鐵娘子宋曉盛跟季郁一起長大,忠心耿耿,舞刀弄槍不輸男兒,卻不是什麼會照顧人的女官。
袁謖慶抬著厚厚的眼皮看眼宋曉盛,要帶她這眼線,分走一半權,他也罕見沒有反對的話。
躬著身,神情愈加恭敬地道「老臣還有一不情之請。」
季郁端起茶盞「左相大人請講。」
袁謖慶「老臣奉旨從宣州歸來時,還望陛下罷免了愚子袁榮之的官位。」
「……」
四下寂靜,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懷柔不需思索,心中瞬間明白了袁謖慶意欲何為。
眉頭微蹙,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季郁。
大殿內只有銀炭快要燒盡時發出的輕微撲哧聲,很快有內侍上前,麻利又輕手輕腳地換上新的炭火。窗外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只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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