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都是无关紧要的代价。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发疯的, 一定要和祸世血脉对着干的,水火不容的执念。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从选择自己出生,也无从选择自己去向,毫无筹码的少年。
手里握着祸世血脉,握着足够叫人动容的力量时,总是不免再贪求一下。
譬如说楚佑此刻。
他被笼在雷光之下,水到渠成地生出了一个念头来:
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借着雷劫除去祸世血脉?
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着摆脱局中步步推动的手,摆脱萧姚的觊觎,摆脱世人的憎恶,重新来一遍?
哪怕是从一无所有开始,楚佑也乐意。
因为那是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他踏出的每一步路,都是随着自己的心,去他想的方向。
楚佑垂眸之间,指尖涌上越来越多的祸世本源气机。
他体内被他镇压多时的阴灵终于拼尽最后几分气力出声,躁动难耐,声音嘶哑不安:“你疯了???你以为自己舍去祸世血脉金蝉脱壳,你能剩下什么?”
阴灵自从被楚佑融合在神魂后,一直阴魂不散地和他神魂做着博弈,看看谁能压倒谁,取得祸世血脉的掌控权。
可惜阴灵空有满腔设想和抱负,却一直被楚佑压得没有说话的力气。
真是叫人唏嘘。
楚佑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若是有人在他咫尺之侧,恐怕会惊讶发现这位常年冷峻不化的年轻人,如今的意态竟是少有的温和释然。
楚佑从没和阴灵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一向都是饱含猜疑忌惮与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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