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变化,并非是因为打算放下成见,与阴灵玩化敌为友,坦诚相见那套把戏。
而是楚佑知道,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较量中,自己真正赢了,也放下了。
于是阴灵不再能成为一个让他正眼相待的对手。
“我知道。”
金蝉脱壳舍去祸世血脉哪有这般好舍,天雷又哪有这般好蒙骗?
除非他甘愿一同舍下与祸世血脉息息相关的一身修为,甘愿遭受重创,从头来过。
“可我还有我自己。”
再坏不过是从头来过。
这比他所有经历过的,身不由己的处境都要好得多。
至少是他的意愿,也可以由他自己走。
“楚佑!!!”
阴灵声音气急败坏:“祸世血脉传承日久,从来没有想动手毁去祸世血脉的人,只有祸世血脉不认的宿主,你莫非要动手当这个罪人?”
“那就由我来第一个。”
那道声音兀然尖锐起来,仿佛歇斯底里一般尖叫道:“我不同意!”
楚佑表情复归为冷淡。
他气息渐渐衰微下去,人却根本无法忽视。
阴灵看他时,油然感到了一阵的心惊。
它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在凡人口中被装点的无比壮阔华丽的神山长河,仙宫寒台,和高高居于其中不染尘埃的神仙中人。
无论哪样,都是高高在上,都能漠然地断人生死。
“由不得你。”
的确是由不得它。
因为祸世的血脉本源被楚佑抽调出一个七七八八,阴灵头晕眼花之间,失去它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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