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颂手指一寸一寸收紧,看着飞机越来越远,巍峨连绵的屏山前障越来越小,她心里越来越急,几乎脱口而出。
“你不能这样。韩其——你这是趁人之危。”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带着护目镜,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清晰的下颔线。
又是一片寂静。
良久。
他说:“是啊。”
那口气好像很随意,又好像很在意,亦或者带有几分讽刺。
然后,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温暖而又捉摸不定的恶意和固执:“但,那又怎么样?”
说罢,他顺手向前一推驾驶杆,直升飞机迅速向前而去,他另一只手则收回了去,深深揣在他的衣兜里,仿佛在攥着什么。
~*
飞机在银谷作短暂停留。
这一个内陆城市,气候温润爽利,不似海边潮湿,冬夏有细微的区分。
直升机落在酒店的屋顶时,不远处等待的酒店经理和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一切,韩其先下了飞机。巨大气流中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淡走出来,像是一枚锚定的船牵。
他一边脱下了手上的皮手套和头盔,身旁立刻有人亦步亦趋跟上去接了过去,酒店的经理走在最前面,正要殷勤说话,却看见男人转身回过了身,目光微望过身后去。
舱门口先伸出一只雪白的手,紧接着便是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束起来,耳旁的鬓发在风中微动,湿漉漉的眼睛和柔软的唇,便叫人忍不住将那目光看向她小巧精致微红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
但专业的工作人员立刻移开了目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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