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征求他认了你做义女,此后,你我便以姊妹相称,留你在家照顾父亲亦是理所当然。况且,日后表哥考取功名回来,你两便门当户对了,岂不是两全其美?”兰儿当即跪地叩头,腮边泪落,啜泣道:“小姐,我不过是夫人捡回来的一条贱命,怎么当得起陈府的二小姐?只要你提出的我粉身碎骨也去做,这名分万万当不起。”竹枝起身搀扶起兰儿,抹了她的泪,浅笑道:“傻妹妹,再听我一次吧!”兰儿心下翻腾的是满满的内疚,一想到当初为一己之私而断送了竹枝的闺阁之日,实在承受不起竹枝的好!
屋外的锣鼓声响了起来,一阵比一阵喜庆,然竹枝听来却是哀乐。竹枝吩咐兰儿去库房取了自己孩提时代的摇椅来,兰儿应声去了。红楼内独剩竹枝一人,望着镜中的自己,忽觉这张脸十分陌生。木然呆坐了半响,竹枝拿起粉扑将玉簪粉匀与两颊;又从小格子抽屉中取出竹桃送的脂粉,脸颊上抹匀,继而显出淡淡的桃粉色;又将唇脂一点一点地涂于唇上,正是朱唇一点桃花殷啊;舍了鹅黄,只选了个浅色的眉黛,一笔一笔地勾勒出弯月眉。拆了先去兰儿梳的永结同心髻,简单地梳了个芙蓉归云髻,右边斜插一根合欢碧玉步摇簪,左边簪一朵白玉兰。临镜仔细地转过脸瞧了几眼,竹枝兀自地笑了,继而径自盖上龙凤呈祥大红盖头。
竹枝向父亲请过安,交代了认兰儿为义妹的事,陈老爷虽担忧竹枝独自过去无人照应,然而也不好在此时拒绝她的孝心,因而欣然答应了。兰儿敬了茶,行了大礼,喊了陈老爷做“义父”,竹枝做“义姐”便成了陈府的二小姐。五更天了,竹枝向陈老爷跪地作揖,盖头下哽咽道:“父亲,一叩头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二叩头
第二十章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