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恍惚。
“皇上,您这一世太苦了,仇赁跟了您廿余载,见您真心快乐的日子不过尔尔。您看似天下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羡慕,可仇赁知道,您背负着江山,不能率性而为,不敢随心所欲,心中有气,也要避免冲动,偏居一隅,暗暗发泄;悲戚之时,不能借酒浇愁,更不能示弱人前,只能深夜独坐书房,一纸一纸地对天地写下烦恼,再焚于炉火之中,不叫人发现……皇上,您就为自己做了这么一回主,天下人不会怪您的!”
仇赁声泪俱下,皇上颤颤巍巍地闭上眸子,哽咽道:“也许吧。不过天下百姓都是小心眼的。”
皇上无声抽泣两下,这才止住了情绪。
仇赁在一旁沉默着,无话再可说。他知道,皇上有勇气立下这份诏书,是因为自己的支持,可这勇气只够他立下遗诏,难以叫他除去心中违背明君原则的羞愧,以及对天下人、对家人的内疚。
不多时,寝宫十二门对开,血色的夕阳红爬到床前,皇后妃嫔、太子朝臣鱼贯而入。
皇后最先失控,双手脱离了宫女的搀扶,颤颤巍巍地快走至床前,仇赁连忙退开身影,快速往百官中看了一眼,正迎上长平王的目光,他连忙眼观鼻地垂首立在一边。
长平王心中狐疑一瞬,却也没多想,只看向伏在床前哭泣的母后。
“皇上。”皇后双手颤颤巍巍地举着,一脸悲痛。
皇上将她两只手拉下来,拍拍她的手背,说:“五十二年了,皇后,你辛苦了。”
皇后心中一震,五十二年……
这么久了吗?
她是为义帆来的,但皇上一开口,说的竟是他们之
第65章 友人(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