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都出去了,许十安在病床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爸,我都知道了,您别着急,身体要紧。”
许运生的眼睛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会,用一种罕见的柔和语气对许十安说:“听说你前一阵子回老家了?”
许十安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就想到了童彦。怎么他干什么都逃不过他爸的眼睛,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警惕地点点头,倒也没有撒谎:“回去待了几天。”
许运生扭头看向病房的窗子,一轮红灿灿的夕阳挂在天边,将城市全部笼罩在了黑影之中。
“我跟你讲过没有,原来我们村里有个外国人开的服装厂,干了几年,挣足了钱跑路了。可厂里还有百十来口工人啊,怎么办?我那时是厂里的业务员,经常在外面跑,厂里的工人就说,让我来当厂长,只要有活干,谁当厂长都一样。我仗着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真的给厂里揽了几单业务。可是,接活是需要垫钱买布料的,我们没钱,于是所有的工人就自己凑钱给我买布料。”
关于在老家开服装厂的事情,许十安很少听父亲说起,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他点点头,听父亲继续。
“有一次,我听说另外一个厂的单子做不完了,有意将两万件POLO衫包出去,加工费是每件1.5元,必须十天交活。凭经验,我觉得每件成本不超过1元,这个活干完我们能纯赚一万。于是,我问大家这个活接还是不接,接了可能这十天大家就得双班倒才能按照工期交活,不接就没活干。结果大家都说接,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那个工厂的老板说客户撤单了,没钱付给我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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