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那么累,你说哪有兴致去唱采茶戏?”俞师傅继续说,“后来,你父亲一见孙有义、老孟头、孙有武几个人一来就干脆说,你们别光盯着我,你去看着那个喜欢打报告的保管。”
保管是其时已经移民到富河村的黎大牛,他见几个人总是来营部就报告了上级,于是上官里仁被通报批评,后来他就没有干会计了,在富河营成了民工。上官里仁这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真正来了:身体受累不说,关键是饿,以往当会计时是吃喝能管个够,就是家属来了也管个够,现在就是一个字:饿。
私下里,上官里仁经常跟挨得近的山茶民工营的俞师傅诉苦,俞师傅打心里佩服上官里仁仗义,为了富河剧团的一帮兄弟,硬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后来,阳辛镇子弟小学成立后,上官里仁就去做了代课老师。
“那时候,你父亲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仗义,就是对男孩的渴望,小名叫望丁,可那几年他一直没有生儿子,没想到过了十多年,把你给望来了,你父亲生你的时候应该四十多了吧?”俞师傅继续说。
“俞师傅,我不是亲生,是抱养的。”上官致远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的身世,但对俞师傅却不设防。
“哦,是吗,他最终还是抱养了男孩,他那时才三十岁,总跟我抱怨,说这一辈子算完了。我当时不知道他说什么,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受处分的事发愁。没想他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他这辈子看来只能抱个男孩了。我就说,你先别急,男人四十都能生育,他却说,‘三十而立’,等到四十,一辈子过河了。”俞师傅看上官致远听得饶有兴致,讲起来也滔滔不绝,“哦,对了,你娘后来都生的女孩
第67章 富河往事(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