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退下来以后,一直是张谢两家轮流做支书。其他小姓,除了王家,只有老孙家,一个解放前两年从外地来的乞丐,后来在谢家做长工安了身,刚刚好遇见新中国建立分了田地落了户。
忠叔的犁被老孙头抢了以后,忠叔还以为老孙头和他开玩笑,然后就是乡领导,被谢会计领着来田头向忠叔贺喜通知,他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他头脑里马上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他能领导谁呢!他看着正在帮他犁田的老孙头,陷入极度的焦虑中。
他向乡书记推却,很强烈的,极度真诚的推辞。乡里书记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姓王,刚刚从县里调来不久,显然是极度不了解湘西的风土人情,书记说王支书,我以后喊你王哥,你和我是家门呀!我能害你吗?是不是,谢会计你说是不是。这是中国民主改革的胜利,这样的胜利,你可不能拖后腿呢!
忠叔还是推辞,真心实意的表示自己坚决不同意。谢会计把忠叔拉到一边,谢会计很瘦小,脸上蜡黄的脸皮像用520胶水强贴在头骨上面一样,额头和眼角胡乱的皱纹,就如村头厕所水泥砖上面裱糊的皱皱巴巴红头文件。
谢会记说“忠哥,你看我和你关系,我们老谢家,就是老张家,谁家和你红过脸,是吧!我偷偷告诉你,你的提名就是我加上去的,你得票很高,你肯定不相信,你肯定不相信。”
谢会记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帮忠叔点了烟,自己像帮自己打气一般足吸一口说“全村一千四百五十八人参加投票,你有一千四百零八票,我就偷偷投了你的票。”
忠叔看着他,活像看着外星人,但是他那细眯着剩一条缝的死鱼眼神,确实是真诚的,脸上也
三姓湾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