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类似集会,高年级班已经有过几回,方惟在走廊里接到学生的请求,并未说什么,默默收进讲义里,微微点头道:“明天上午来取。”她看到那高个子的男生眼中露出欣喜的笑意,清澈的有勃勃生机。
这两天没有过年时的好天气,似乎有一天夜里突然起了风,然后春意融融就被这风席卷而去了。才放学,天色就暗下来,也许又要下雪了,方惟边走边想着,在弄堂口买了份晚报,匆匆回家去。
自从那晚佟诚毅教训了房东杜太太家的侄子,这好几天,方惟都没有看到她了。头两天,大约是怕他们再来找麻烦,佟诚毅每晚都来吃饭,有时也坐在方惟的书桌前看文件,总是要到方惟提醒他,他才走。后来几天似乎他忙起来,礼拜天方惟去看童童,也只碰上他匆匆出门去。
方惟回到家,赶着去天井收衣服,她因为回来的路上弯到曹先生那里领了新的文稿回来,误了时间,晚饭就懒得劳动,打算做一碗葱油面凑合一顿。她正在灶间忙碌,听到外面敲门声,“方老师,回来了伐?”是杜太太的声音。
方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着出来开门,杜太太穿着家常的厚棉袍,笼着手,看了看方惟,又向里面瞟了两眼,“方老师自己在家啊?”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往里面,坐在方桌前。
方惟想她大约是要同她说说侄子被打的事,关于这件事她心里倒是坦然的,她家这位侄少爷借酒盖了脸,在她门口胡言乱语不是第一次了,弄堂里家家都知道,没有什么好狡辩的。所以她淡淡笑了笑,坐在杜太太对面,等着她说话。
然而她说的并不是她侄子的事,她先说了上海的局势,市井小民之见,不值一提,转而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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