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找个后妈回来。”
叶德西眼皮一跳,把他的手拍下来,语气严肃道,“大哥说什么呢,过两天就是妈的忌日了,别把下人嘴里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往屋里带。”
“哎,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吗?”叶德利作为大哥,被弟弟训了有点委屈,“反正吧,咱家只能四个人,你、我、德琳,爸爸,其他的甭管谁来都不行。”
叶德西叹一口气,动手合上琴盖,早在叶德利说这丧气话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结。不说出来,是因为计较起来也于事无补。
叶家是上海有名望的大户,来往的豪客越多,在外的事越难藏。他已经不下五次从同学耳朵里听到“有个女人从小公寓里出来,跟你爸爸手挽手”这种话了。
“大哥,你说爸爸……”叶德西话没说完,门外响起咿咿呀呀的孩童稚语。时逢奶妈子抱着叶德琳来找哥哥,看到他二人在屋里的这副光景,笑说大少又来讨二少的嫌。叶德利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身子一矮,绕开妹妹挥舞的小手跑出去了。
家里主心骨不靠谱,日子继续含含糊糊地过,叶家两兄弟在各自的寂寞中安静成长。而他们的父亲——年轻的叶先生也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四处不见人影。等到叶德琳也背上书包上小学了,忽然有一天,家里变了天。
这一变,就是翻天覆地,叶公馆在温暖的春日如坠冰窖。
“德西,爸爸说,等那边安定下来了就回来接你。”叶德利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叶德西的眼睛,他正在变声期,话说出口带着陌生的粗砺。
“知道了。”叶德西抬手把钢琴蒙上油布,心中很悲伤。过不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清点物资,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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