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人设局赔完了身家,叶公馆能抵押的东西都被对方记在账本上。更难过的是,同去日本的船票只给了叶德利一个人。
一周后,空荡荡的叶公馆只剩下两个孩子跟一个负责看门的老妈子,到了而立之年的叶先生几经权衡,带着他的长子到日本避风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把二儿子跟小女儿留在家里押债。
幸而债主是个宅心仁厚的,膝下也有儿女养着,从没见过像叶先生这样狠心的爹。老子该死,心疼孩子,债主甚至帮忙联系叶家的亲眷,把这一对小儿小女交托给叶夫人的一门表亲。
等到两边见了面,叶德西才知道这位好心的亲眷乃是亡母的嫡表妹秦夫人,此前久居国外,最近刚到香港定居,偶然得知叶家落魄,特地回乡把他兄妹二人接了来。
秦夫人思虑周全,如今这世道没有一个好出身,叶德西将来长大了也是难以立足。叶家的事情传出去不好听,不利于叶家兄妹成长,叶德西便在那时改名换姓,随其姓秦,改名慕白。
一晃秦慕白告别本名已有五年,远在日本不闻不问的叶先生,终于生意有了起色。他带着长子回乡寻亲,一路打听到了香港,等他想跟儿女亲近的时候,秦慕白跟小妹德琳统一背过身去,脸色很为难。
叶先生看懂了他们目光中的疏淡,明白一双儿女是跟自己离了心。站在旁边的叶德利已是一副少年模样,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但是没法开口,在这个家里,他亦是得益的背叛者。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道歉也好,指责也罢,没有,什么都没有。”秦慕白把思绪拉回现在,对孟雪回说道,“你若问我恨不恨,想必这话不消回答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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