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眼睫还沾了泪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陈一摸索到了床边,想要站起来,然后又倏然跌了下去。
腿太软了,没有力气,软趴趴的,如同两根熬煮过头的面条。
他磕疼了自己,下意识想开口叫人:“姜……姜兴?”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他。
他像是倏然又想了起来,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陈一躺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抬头看见的是雪白的,毫无变化的天花板。
没有人离了谁活不了,可谁离了爱都活不了。
桌上摆着早餐,陈一走了过去,他脚腕的锁链被牵扯的哗啦啦响着。
他吃饭吃得很慢,左手手指还打了绑带和石膏,陈一现在没什么力气。
吃饭会让他更加没有力气。
可是不吃饭就会死。
饭里下了药,陈一做过试验,减少进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无力,但是也只是缓解而已,依然不能做到恢复正常。
陈一努力理清混乱的思绪。
他怀疑那个神经病给后来又给自己加了一种药,而且这种药会让他精神混乱,情绪失控,甚至是失去记忆。
对方想要一张白纸,可以任他涂抹修改。
陈一打翻了手里的碗。
白碗碎在了地上。
陈一泄恨似的胡乱踢了几脚,将其中一片踢进了床底下。
中午的时候,对方推门进来了,依然戴着面具,手里还端着饭菜
他看见了屋内的一地狼藉,并没有说什么。
陈一就坐在床上,对方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他,陈一被喂了两口,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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