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敷衍孩子的话,他竟是没听出来,就这样,真拿了她的东西出了门。
并没有多少日子,灰戚戚的街上,已经到处都是排成队列的日本兵,是清一色的黄灰色军装,远远看过去,真有些像烟云所说的,成结队群在夜里出没的豺狼。
小暑一刻也没有耽搁,就开始寻事情做。
沦陷日的第二天,多数的店铺都闭着门,因他年纪太小,在有限的开张的店铺前,仍然四处碰壁,他没有放弃,终于在接近黄昏时,在一处饭铺寻到了一份打杂的活,虽是薪资微薄,却好歹还是寻到了事情做。
一直到回去,那手绢包仍旧揣在他的口袋里,自始至终没有动,他并没打算真去当她的东西。
他敲了房门,没有人开。
这时候,小暑的心已莫名地朝下坠了一下,他拿出钥匙,手却颤抖着,始终对不准锁孔,好容易开了门,就被迎面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
原来是房里的一扇窗户没有关好,窗帘被风高高地吹起。
小暑仍在门前立着,隔了两秒钟,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底气不足般地喊了一声,“桢桢……”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他始终像根蜡烛似的站着,好像那房间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敢进去。
终于还是跨了进去。
一眼就看见,他换下来的衣服已洗好了,也用火盆烘干了,在床上整齐地叠好了。
他走过去掖开来,发现口袋里有东西。
是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本小小的储金簿,还有一小叠钱。
小暑的手僵硬了一下,像触了电一样,很快地,又把这些东西扔了
第六十六章 暮雨 (三)(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