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早餐摊头,算是安定了下来。
这是起早贪黑的买卖,早晨起得再早,都没一刻能歇的时候,睡意朦胧着,像两个陀螺一样转到这里转到那里。
豆浆是提前一天磨好的,要倒进大锅里再煮沸,油条和大饼都要现做现炸,收钱,找钱。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庸常,却也充实。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仍是没把关系说破,却仍是在一起。
这就是顶难得的事情。
这会儿,天都没亮,一个主顾也没有。
水生打了个哈欠,边揉面边看着迷雾茫茫的街。
忽然有个人影自雾里隐现,慢慢的走近了,是个瘦削的青年,穿了一身灰,厚重的行囊背在身后,也是灰的,整个人几乎和这灰蒙蒙的冬雾融为了一体。
水生不由的停了手上的活,怔怔地看他。
他走到他面前,水生闻到一股冷森森的雪味,也看清了他的脸,倒是干净俊俏,却也像是在雪里面浸过一般没有温度。
他要了碗豆浆,一份大饼油条。
水生道,“不好意思,要等一会。”
他点了头,在长凳上坐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了一支抽起来。
水生手头在忙着炸油条,眼睛的余光却总不能朝他的身上移开,直到把第一批油条捞起来时,他忽然如梦初醒。
水生丢下了那一锅沸热的油,三步并了两步走到他身边,像是要确认般盯着他看了又看,终于一脸肯定地叫了出来,“小暑……你是小暑。”
他正吸着烟,默默看着远处雾蒙蒙的长街,被他一喊,转过了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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