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五脏六腑的心疼感,吴燕夏看着眼前陷入恍惚情绪的梁凉,胸口有股无来由的怒意。
多久没生气过了?
他面上不显,又再盯着她喝完一大半杯盐糖水,然后命令她:“去上一个厕所。
梁凉就又懵懂地被他像抱小孩似的从沙发上扛到了卫生间。
这时候,羞耻感终于缓慢地从心底升起来。尤其她看着吴燕夏居然帮自己扶下马桶盖,感觉整个人都更不好了——太奇怪了,她居然感觉还能更不好一点。
就像十八次地狱里还有一个夹层。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出去。”
吴燕夏转头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又是那种令人胆怯的凝视。他站着不动。
这人怎么这样呀,梁凉软软地一跺脚:“出去。”
吴燕夏看她眼神坚决,这才走出去。
平生第一次感觉LO裙是那么大的负担。
大腿、腰腹都被裹出印子,出了一肚子一后背的汗。当梁凉从马桶上站起来、按钮冲水的时候都感觉眼前一阵阵晕眩。她根本走不了多远,踉踉跄跄地扶住洗手台。
侧身望着镜子,毫不意外地被憔悴的自己吓了一跳。
因为肤白,整个人挂着浓厚的青色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像疯子。这辈子从来没有一刻离恐惧这么近过,这样的重、这样的冷,几乎无法呼吸。当坦克趴在她腿上,梁凉只有走投无路的恐惧,觉得……会死掉。
没有开玩笑,她觉得自己就会以这么的姿势孤独地死掉。
打开水龙头,梁凉缓慢地洗手。
满头青丝顺着低头的姿势缓慢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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