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窄窄的通道仅容一人正身而过。储藏室里堆放着画板和各式各样的杯子,厨房几乎是闲置着,偶尔煲壶水冲咖啡或方便面什么的。卧室里除了床和壁橱外就是一张书桌,书桌正抵着通往阳台的门,书桌的地点是光线最不容易到达的。
坐在书桌上,赤脚抵着木板门,双手握着盛着热腾腾牛nǎi的玻璃杯。
窗台上压着窗帘的收音机里低哑地传来仓木麻衣的声音,独独喜欢这种被时代出卖了的带式播放机,看着时间的轨迹被黑色的带子上压过,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迹,心有种释然。时间确是在消逝,我听到了时间走过的声音。带子的转轴会制造些突兀的杂音,真实得不能让人相信,这也许是从录音堋里产生的哩。
冰凉延着脚踝上升,温热顺着手腕往下滑,“兹”的一声在隐秘的地方zhà响。
从披散的头发里看到了龟裂中杯壁的细纹,细得符合头发的纹路。又碎裂了一个杯子,我微微笑着将牛nǎi一饮而尽。
杯子放在窗台上,细纹扩大成裂痕,终于碎裂开,“啪”的一声,如同崩溃的童话。
连看都不必,杯子碎成七块,最大的质量是次大的十六倍,以此类推,而最小的那块是我所需的。
将大的六块碎片扔进垃圾桶中,这是这周碎的第九块杯子。
手腕上深浅地躺着十几条淡淡的痕,最长的那条是十八岁那年高考完后留下的,不是落榜,而是考得太好,和往常一样是年段第一,比那所市重点的第二名高了二十分。
那天晚上屋里的亮度和现在一样,我清晰地看到红色的yè体漫过皮肤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像一条蜿蜒的du蛇,爬过小臂。
分段阅读_第 15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