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们刚刚一股脑儿地挡在他面前,所幸平时好脾气的他也得到了一回他人的庇护。旅客没有发现这位年轻的飞行员骤然改变的脸色,兀自叫嚷不休。
陈羽回想起刚刚道谢时,空乘同事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人人都以为生气是很正常的事。他回想起大厅里周寻如临大敌般的模样,看了看自己因为后怕手心渗出的汗水,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过于冷静和克制的唯一结果就是总会迎来不可抑制的爆发。
将近二十万千克的“铁鸟”不适合任何一次爆发。陈羽没有机会,哪怕是只有一次机会。坐在这个座位上的任何一次心态波动下的操作和不理智的判断都可能带来无法预估的结果。这结果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担。
“刘哥,我家里有点事。下去之后我想跟公司请几天假,下一趟让小彭飞吧。”
刘旭大皱起眉,“怎么回事啊?从没见你请过假啊。有什么事吗需要咱们帮帽起?家里老人?”
陈羽摇了摇头,“私事,刘哥,不太方便。”
窗外的细雨被高铁的速度抽离成一道道雨丝,在玻璃上无措地扭曲着。陈羽木然地望着飞快后退的景色,像一尊停下发条的木偶。剥离制服和糖葫芦的他看起来那么平平无奇,全然不见任何的意气风发。陈羽和周遭行色匆匆的旅人一模一样,甚至更邋遢一些。他下巴上的胡茬疯长,头发也软趴趴地贴着头皮。身上的衬衣被压出了几道褶子,整个人落拓极了。
窗边立着一张灰绿的车票,陈羽的名字后面跟着打了码的身份证号,再上方是他的目的地:兴城。
“您好,我找一下张臻医生,我叁年前
惧沉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