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已習慣與人交好,留分情面,對於誰也說不準的未來,沒壞處,就算只是換得臨別的幾抹真心笑容,也是好。
再度返回醫館安排譚似躺下的那小診間時,裡頭剩兩個人。
一個是剛才幫忙抬了譚似的年輕夥計,另一個年紀大得多,髮包巾,青布衣,下巴一小撮灰鬍子,且正拉著談似左手貌似在把脈,應該是醫館裡的大夫。
杜丹上前將那套遇賊人又跌下坡的說詞又說了遍,不過這回說詞略有不同。
「外子中途睜過一次眼,但沒吭半聲又昏回去……當初我先外子跌下坡,也不曉得是不是那些賊人對他使了壞,要不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喚不醒?我是瞧他跌下來時腦門磕了下,但沒破頭,理應不嚴重才是……」
某人盡心地扮演著心焦妻子角色,嘴巴沒個停。
那大夫脾氣似也不壞,任她嘮叨,穩穩當當地做著檢查動作。
好半晌過去,只見那大夫又是診脈,又是拉眼皮、扳臉蛋……甚至靠近譚似聞了聞,眉頭也隨著他的舉動越蹙越緊。
杜丹也不知道這大夫究竟是真瞧出什麼,還是故作姿態,心裡想問,可是已經好一通嘮叨,想來也不好一直騷擾大夫看診,於是忍著。
如此過了半柱香時間,終於那灰鬍大夫說話了。
「這位小娘子,我瞧妳家這位是中了毒了。」
「中毒?」
「是,我觀他氣脈有異,且五感似有所阻,身上略有異香……」大夫講了一堆杜丹聽不懂的術語,總歸一句,就是認為他身上顯示的徵狀,是中毒了。
這症狀與杜丹所說被賊人追的情況明顯兜不上,誰家賊子邊追人還會施毒
五十二、百草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