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赶忙转过头。
黑马挣扎着转了几圈,忽然咣当一下,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鲜血溢出,犹如冷梅一朵朵盛开。
裴淮居高临下睨着那人那马,冷淡无情的面上,慢慢勾出狠若毒蛇的笑意:“阿念,你母亲不要咱们父子了。”
阿满赶上前来,急唤道:“世子爷,京中来信。”
陛下有要务召他进京,刻不容缓,待裴淮登上返京的客船,甫一站定,便觉五内燥郁,胸口犹如被人攥紧了又骤然用力一挤,压迫感让他不觉呕了下,他合上眼,腥甜的血气在喉间涌动翻腾,他抓着船栏,唇角渐渐滑下猩红的血迹。
阿满看了,吓得忙去给他递帕子,“世子爷,你何苦呢!”
裴淮却不接,只任由着血迹滴到衣裳,心里头的苦涩愈发浓厚翻涌,他仰起头来,寒风吹得手脚冰凉,唯独胸口是炙热的,焚烧的,犹如被打翻了火炉,通红的火炭滋啦炙烤着他的皮肉,让他难受,却无法抓碰。
“世子爷,殿下若看到你这个样子,要心疼坏了,你得珍重自个儿,珍重身子啊。”
“你就算不为着自己,也得想想殿下,想想侯爷,还有阿念,他还那么小,若知道你如此作践自己,他...他定是害怕的。”
“害怕?”裴淮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余光扫了眼阿满,“阿念害怕我?”
阿满听不出他是何意思,却隐约觉得并不是什么正常语气,像是反诘,讥讽。
“我十恶不赦,活该众叛亲离。我违背诺言,更该天打雷劈,总而言之,我是个不得好死的混账畜生。
是么,阿满?”
他脊背微屈,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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