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漆黑的水面。
阿满鼻尖一酸,竟不知该回些什么。世子爷打从前两年便换了脾性,不爱笑,也不爱热闹,整个人冷飕飕的不带鲜活气。
然阿满却知道,他心里是好的,待他们下人更是有情义的,虽他冷言冷语,可到底顾念着主仆之意,他母亲在庄子里做事,得了病没人看管,是世子爷指了大夫过去瞧,这事事后阿满才知道。
绿桃和红樱,打小就跟在世子爷身边,绿桃那活泼跳脱的性子,放在旁的主子眼里,是断断活不得几日的,可主子偏就能容得下她。
红樱对世子爷有心思,数次想要献身与他,可世子爷连机会都没给一次,红樱那般聪慧的女子,受了挫却没生出半点怨恨,依旧忠心不二的跟着他。
这样的世子爷,哪里是他自个儿说的那般无耻。
若说他真的有对不起谁,便也只是宋月宁了。
阿满抹了抹眼角,吸着鼻涕想起从前青松堂的事。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世子爷每每折磨了月宁,事后哪次不是自己身心俱疲,两败俱伤。
他是大抵看不懂为了什么,世子爷的心思,分明太深了。
裴淮把着船栏,脑中充斥着李衍说那些话时,与月宁十指交握的场景。
郎才女貌,碧玉天成。
他听闻李三郎的好名声,自各种人嘴里说出的李三郎,无一不是清俊少年郎,儒雅端庄,谦和有礼,恭敬自持。
这样的人,太容易蛊惑人心。
裴淮将脊背又低了三分,只有这般,腹部的疼痛才稍稍好受些。
回京后,他得去同陛下求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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