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久了却有些生寒。
男子收回手,眉心轻攒。
自昨夜救下她后,已经接连请了三位郎中替她诊治,却皆称断不出病因,草草开了方剂以为托缓。
而夜里与他交手之人,正是二皇子的亲卫,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想必很快便会追来,待于此地决非长久之计。
她若一直不醒,倒是麻烦。
正愁苦着,少女的眼睫倏忽一颤,继而缓缓睁开,似是惧光,又勉力抬手遮挡。
过了一会儿,方才重新审视周围。
头顶木板交叠处有陈年积累下的斑痕,窗扇很小,却能感到朔风透其吹来,腿边正压着几张捆放整齐的枯草。
这里不是她的马车,亦非客栈。
一道阴影铺设下来,薛翦微微侧首。
四目相接时,男子疏离的脸庞嵌出一丝惊讶,“姑娘醒了?”
说罢便没有再动,眼神带些僭越地望住她,“可有哪里不适?”
薛翦的记忆还停留在马车上,只依稀记得自己刚与师父辞别,没过多久便听见兵器相争的声音。心中猜到,大约是在豫顺寺偷袭她的人尾随而来,故吩咐小竹噤声,自己取过匕首待要防抵。
便是那时,眼前突然一片昏沉。
最后记住的,唯有小竹的惶恐呼声,与一双青面白底的靴子。
饶是她再努力镇定,此时看清那双布靴也禁不住慌了心神,暗自去摸腰间匕首,短促道:“你是何人?”
男子看出她的提防,缓身往后退一步,垂首回她:“小人说过,他日定会还姑娘恩情。”
屋外涔涔雨珠盘旋而下,错落地坠在屋檐,与薛翦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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