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开口讲一声威胁人家的豪言壮语,丧龙一脚利落地踹过去,骂骂咧咧,哇,叼那妈,这么不懂事?
船内。
阿粒坐在室内一角,脸上留有淡淡巴掌印,望着努力镇定,要吞服西药的宣文汀,笑得十分开心。她终于等到今天,摊牌,无需亲近他,尽管恶言相对,他都不能对自己下手。
人老了,就容易多情?好讽刺。
宣文汀杵着拐棍,坐在软垫木椅上,盯着吴律师放在桌上的文件,再去看阿粒,身心俱疲。他走到她面前,问她:“是不是真的?”
阿粒垂眸,摸了摸发麻的脸颊,“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留你的孩子。”
宣文汀目光发颤,他往后退着,坐到原位,回想昔日,阿粒初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模样,青春靓丽,纯真烂漫。
青春靓丽是真,纯真烂漫也许是假。从一开始,就是局,没有真情,一分都没有。
他为她支起的年轻心态,此刻崩析瓦解,被打回原形,他老了,太老了,老到居然发梦,妄想有什么情情爱爱,哪怕只是为他财产,喜欢他财产也没有错,而教他真正难堪无力的是,阿粒什么都不为,只为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人,连未出生的仔都不肯留。
一时间,他老态尽现,两道鱼尾纹深刻地攀向他面庞,不再是伪善慈悲面孔,是满面衰败。他望向正朝这里走来的陆钦南,回想昔日,更后悔昔日,当初不该听侯爷的话,留这二五仔一条烂命。(二五仔:叛徒)
事已至此,于事无补。
他输了,一颗衰老发皱的心,撑不住疲惫的身体,崩析瓦解,只剩悔恨,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究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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