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啊。
那天归校,每天不定时地打过去询问。记得没过一两天,一次中午我妈接了电话,她像怕我听不见似的,大喊到让我不要担心了,说你已经可以出去晒太阳了,也能喝一两口大妈煮的粥了。“……”这头的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时内心的震惊。
这真的算得上一件犹为喜庆的事了——在家时,爷爷根本就一点太阳光也不爱见,都无法平静躺在床上不说,更别提出门晒太阳了。还有,咽一口水都艰难,抿一滴水,润润嘴了还得吐出来……我妈说的,现在一想,都可以称之为天方夜谭了。而我竟然,竟然蠢到震惊了那么一会儿外,欣喜若狂地相信了。
从那天起,我妈报道的内容都是令人欣慰的。这让我更加肯定,爷爷一定是阳寿未尽,阎王爷想必是弄错了,又把他从鬼门关给推回来了。
我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错觉中,嘻嘻笑笑地听我的课,中午或晚上了打电话问问情况。
貌似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催命电话之前。突然有一种,对于学业,也无多大忧心的轻松感。
想到这里,泪又决堤了。
爷爷,你是没机会知道了,你们眼里学习优秀的我,其实真的是绣花枕头一个!空有光鲜亮丽的外壳,顶着世俗抛过来的赞赏,将自己一步一步束缚在了蚕蛹里。我也羡慕蝴蝶,羡慕它鲜亮的花纹,羡慕还有一对翅膀任它自由穿梭,流连于馥郁的花香。也不用在意人类混浊的眼光,静静地趴在花瓣上,休息够了又随风去天地间流浪。
即便是泪水流成了河,我要因此窒息,我也化不成蝶。爷爷,你马不停蹄地去追寻天堂的光,倒给了我做一回落魄艺术家的资格。
第八章 回首泪偷零(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