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家,还有爷爷的家。在他九岁时,渴望儿子的爷爷简直乐坏了——已近四十岁生育高龄的奶奶,终于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爸爸。而那位大伯,也就送了回去,不过多年了亲情还在,即使后来五十多岁了,一年里总要往我家跑几回,跟爷爷唠唠嗑。
奶奶去世挺早,相较与爷爷,七十岁就撒手人寰了。不过于她而言,是个解脱。老来才得来的爸爸,百般波折也娶妻育女,她还有幸照顾了我跟妹妹几年,对她苦不堪言的一生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幸福跟满足了。
说起奶奶去世的原委,也是令人痛心的。因为不幸的一开始,就和爷爷绑在了一起。
一个夜幕撒下的傍晚,爷爷才赶着几头牛一匹马跟一群羊回家。长途奔波了一天,妈妈也刚从地里面回来,恰好奶奶还没有给他火盆里生好火,又见给牛吃的草也已经不多,不禁气从中来,责指奶奶去给牛地里割草。难道爷爷没有看到天都黑了吗?难道他不知道奶奶眼睛不好使吗?难道他不怕奶奶此去会出事吗?不,这些“难道”,根本就没有可能在他身上体现。一个霸道役使惯了的人,一个狂傲倔强骨子里血气方刚不分年龄的人,也许只有在晚年孤伶凄凉之际,才有满腔的柔情怜意吧。
奶奶病倒了,就在那个摸黑给牛割草的夜晚。地里回家后,她跟我妈说头晕,后半夜在妈妈搀扶下直接出去吐了好几回。从此一病不起。五六月白昼长的令人发慌的日子,奶奶一直躺在床上,一天到晚只喝一两口粥。终于还是没能挺过去。爸爸第一次跟人出去打工,走了还不到二十天,就被紧急叫回了家里。还是晚了一步。奶奶在最后弥留之际,没有见到这个她疼惜了几十年的儿子,爸
第二十章 无端总被秋风误(4/6)